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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中央軍委作戰會議風波的來龍去脈
發布時間: 2016-05-04    作者:黃瑤    來源:當代中國史研究 2015-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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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有一些為林彪翻案的人士常采取這樣的手法,即把已經推倒的冤假錯案中的污蔑、不實之詞又翻出來,予以漂洗、放大,來證明冤案不冤、林彪無錯。

  一段污蔑、不實之詞

  最近,香港出版了一本《羅瑞卿案》[1,全文披露了1966430日中央工作小組所作《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并將部分內容摘入《毛澤東、林彪與羅瑞卿關系大事輯要》。本文不打算全面評價這個已經被推倒的報告,只說一說《毛澤東、林彪與羅瑞卿關系大事輯要》中所摘的一段。為把問題說清,現將《羅瑞卿案》披露的《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引述如下:

  一九六五年五月十九日下午,羅瑞卿同志利用中央常委接見軍委××會議人員的機會,給中央常委,特別是給林彪同志出難題。羅瑞卿同志事先沒有請示報告軍委常委,就布置各小組選出代表和他一塊向中央常委提意見。他采取突然襲擊的辦法,帶頭提出要求大量增加部隊定額和合并軍區的意見。他發言后,就要各軍區的同志發言,妄圖造成一種聲勢,逼著中央常委馬上表態。羅瑞卿同志這一惡劣做法,當即受到林彪同志和中央常委其他同志的嚴厲批評。羅瑞卿同志合并軍區和大量增加部隊定額的主張,林彪同志多年來是一直不贊成的,并且向毛主席請示報告過,毛主席完全同意林彪同志的意見。這件事,羅瑞卿同志是非常清楚的。羅瑞卿同志在這里是玩了一個陰謀。他的如意算盤是,如果中央常委同意了他的意見,他就在各軍區同志的面前,顯示他的功勞,又達到了打擊林彪同志的目的;如果中央常委不同意他的意見,他就可以挑起各軍區對黨中央和林彪同志的不滿。[1](p.145

  對于此事,羅瑞卿在九一三事件前被監護期間寫的自傳和九一三事件后寫的揭發林彪的材料中都提到了。羅瑞卿寫自傳時,林彪是副主席;羅瑞卿寫揭發林彪的材料時,林彪已折戟沉沙。這兩個材料對林彪的稱呼截然相反,但敘事的脈絡是一致的。

  羅瑞卿在自傳中寫道:

  作戰會議時,我是經常到林副主席處請示的,他的指示我也是向會議傳達了的。但有些人的意見,如要擴軍,要把某些兵種領導機構合并,要合并大軍區為六個,與當時的六個黨的中央局一致起來,要組織龐大的野戰兵團放在中南地區,以便所謂機動等等,總是堅持不放。當時主席不在北京,想請求中央常委接見一下到會人員,并聽聽他們的意見,意在借中央的力量說服說服他們。關于要求中央常委接見一下到會人員并聽聽他們的意見,我是報告了林副主席的,我并問了他能不能到?林副主席說:不一定,看身體。當接見時,林副主席到了。在會上,我作了簡單的說明(文件還在)。然后就是楊勇、楊得志、韓先楚的發言,常委的人都講了話,總理說明了一些問題。最后林副主席講了話,批駁了上述的那些意見。并說:我們這個黨是毛主席領導的,是最好的黨,最注意軍事,軍隊需要什么,就給什么。我(林副主席自稱)說要堆幾個山,毛主席就說堆它百把個。然后又說了突出政治的問題,批駁了突出政治會削弱軍訓的錯誤意見,并說軍事差一點不要緊,政治不能差,政治差了,打起仗來就要向后跑。還說了戰備的十七項措施[2],都是最物質的東西,要抓緊。講話時,我也看出來有些激動。會后,我問林副主席還到不到作戰會議上去講話(那個接見會只到了少數負責人),他說不講了。會后我對楊成武說:今天借了東風,可以說服某些人了。上海會議時,總理的談話(他也是上海會議時知道的),我才知道,說林副主席當天回去,就生了很大的氣,他的那篇講話,主要是針對我的。以后斗我時,說作戰會議的常委接見,是我對林副主席搞突然襲擊,并且是勾結賀龍、楊勇一起搞突然襲擊,而楊勇的發言,也是我指使的。我再次申明,我絕對沒有這種事。我搞這個突然襲擊為著什么呢?賀龍、楊勇還在,楊成武也在,他們是壞人,可也不難從他們身上得到證明呀![3]

  羅瑞卿的自傳應寫于19683月楊余傅事件以后、九一三事件以前。他按照文化大革命當時的形勢說賀龍、楊勇、楊成武是壞人,顯然是錯誤的。但讀者應考慮到他當時是處在被關押的狀態,這樣寫是源于所處環境。

  九一三事件后,羅瑞卿在揭發林彪的材料中也寫了這件事。他寫道:

  作戰會議期間,關于機構問題,軍隊要增加人數的問題,雖然我反復傳達了他(指林彪——筆者注)的指示,自己也做了一些說服工作,意見怎么也統一不起來。會議中,大家要求主席接見,可當時主席不在家,大家又要求常委接見,并要直接向中央反映意見。我當時設想:這也好,可以借借中央的東風,說服他們,我并與楊成武商量過,可以讓他們幾個組長講,要他們準備。此事我也報告了林,他也同意,我并建議請他也去,并問他能不能去?他說:身體不好,不去??墒墙右娔翘?,他突然到了。當時我首先介紹了一下會議的情況。然后由楊勇、楊得志、韓先楚三個組長發言,當時的常委都講了話,或者插了話,他也插了很多話。我發言時關于形勢判斷,總理還表示了同意的意見,可問題就出在我講的這一部分。當劉少奇已經宣布要散會的時候,他站起來說:少奇同志,我還要講話。于是就大講一通,越講越激動。他通篇講話,駁了他們三個人,但沒有直接駁我,最后他說:作戰會議我不講話了,要講,要楊成武他們去講,對我則一字未提。[4]

  對照這三份材料可以得出以下幾個結論:

  第一,增加部隊定額和合并軍區的意見是出席作戰會議的各軍區的人員提出來的,羅瑞卿在說服不了的情況下,想借中央常委接見的機會、借常委的東風說服大家。

  第二,與會人員的意見屬于工作范疇,其中一些后來被采納。如合并軍區問題,當時有沈陽、北京、濟南、南京、福州、廣州、武漢、蘭州、成都和昆明共10個軍區,與會人員建議合并為6個軍區(目前,我軍劃分為沈陽、北京、濟南、南京、廣州、蘭州、成都7個軍區)。再如幾個兵種的領導機構合并問題,現在已并入總參謀部軍訓部。

  第三,《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的這一段采用了一種深文周納、鍛煉人罪的方法,把向上級反映意見說成是玩陰謀,即某人反映了下級的意見,如果上級采納了,就可以在下級面前顯示他的功勞;如果上級不采納,就可以挑起下級對上級的不滿。按照這一公式,任何向上級反映下級意見的人都可以被扣上玩陰謀的帽子。這是典型的污蔑、不實之詞。

  第四,因為林彪事先知道一些人對軍隊體制、編制的意見,他發火不是對這些提意見的干部,而是對羅瑞卿。

  林彪發火的遠因

  1960年初,林彪提出北頂南放的戰略方針。北頂,就是在東部沿海地區的北戰場實行堅守防御,堅決頂住入侵之敵;南放,就是在東部沿海地區的南部實行誘敵深入,大膽地放敵人進來,然后實行機動防御,各個擊破。[2

  對于北頂南放,邱會作回憶,林彪在1960年軍委擴大會議上說:我軍現在還是一個大步兵,空軍的作戰能力稍微好一點,海軍還是個雜牌船隊。根據敵我力量對比,我們的作戰方針可以考慮為四個大字:北頂南放。北邊以長江為界,對從鴨綠江到象山灣沿海一線的來犯之敵要頂住,要死守,寸土不讓。對南方來犯之敵,可以考慮放進來打,因為南方來犯之敵是從海上來,敵人沒有后方,放進來切斷退路,圍而殲之。3

  1964616日下午,毛澤東在十三陵水庫管理處大樓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各中央局第一書記會議。毛澤東對北頂南放方針提出質疑,他說敵人不一定從南北兩翼來,而很可能對我中間突破、隔斷南北。[2此時,林彪正在昆明休養。79日,周恩來、陳毅、伍修權等在訪問緬甸之前,在楊成武陪同下去看望了林彪。周恩來一行赴緬甸后,楊成武又按照周恩來和羅瑞卿的囑咐,分兩天向林彪匯報了軍事檢閱的情況、毛澤東關于接班人的五個條件和軍事工作特別是關于戰略方針的講話。林彪聽后立即表示:主席關于戰略方針的指示,是根據最新的情況,經過最周密、最深刻的考慮的,看得最高、最遠,因此,應當作為最后的決定意見,必須堅決貫徹執行。[5]

  720日,林彪又親自打電話給正在黑龍江省琿春縣視察部隊的羅瑞卿,重申了上述表態。林彪所說五個中,最關鍵的是根據最新的情況,其含義是,他提出的北頂南放根據的是以往的情況,也不見得錯。

  7月中旬,楊成武回京后與羅瑞卿一起向毛澤東匯報了林彪五個的表態。毛澤東聽了不高興地說:不管是五個最還是幾個最,總之不能按林彪的意見辦。4

  林彪此時正在大搞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他表面上對毛澤東非常尊崇,內心又十分忌憚。他非常忌諱他的下級越過他向毛澤東匯報工作,直接接受毛澤東的指示。在1962年以前,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時問題還不大,等他因病休息后問題就突出了。對于同毛澤東關系非常接近的羅瑞卿產生越來越大的猜疑和不滿。這種猜疑和不滿是說不出口的,于是就說羅瑞卿上了賀龍的船。

  大約就在這個時候,林彪準備對羅瑞卿動手,他尋找的突破口就是比武中存在的、已經羅瑞卿提出糾正的錦標主義、形式主義傾向。1124日,葉群帶了3個秘書來到駐在廣東省英德縣的解放軍某部,加塞進入已經在此檢查工作的總政治部(以下簡稱總政)工作組。對這一過程,筆者在《羅瑞卿傳》中已詳細敘述,此處不再重復,只說一說此后一直到作戰會議所發生的事件的梗概。

  1229日,林彪看了葉群主持整理、以總政名義起草的調查報告,說:今年的比武把政治工作沖垮了,提出了突出政治。[4](p.300

  1965年初,林彪、葉群開始就羅瑞卿的問題同一些干部打招呼,在上海因肝癌住院的劉亞樓較早聽到林彪的招呼,自告奮勇作林彪和羅瑞卿的調解工作。林彪對調解結果不滿,加快了整羅瑞卿的腳步。422日,林彪向毛澤東建議,增加楊成武為軍委副秘書長,同時任第一副總參謀長,毛澤東表示同意。[552日,林彪在上海接見羅瑞卿,在桌上擺了毛澤東著作和黨章,向羅瑞卿提出通氣的規定。7日,劉亞樓逝世。兩星期后,521日,由林彪的幾位秘書寫的揭發羅瑞卿的材料交到葉群手中。

  林彪發火的近因

  林彪發火的直接原因是什么?羅瑞卿回憶道:

  作戰會議的接見會上,我究竟在什么問題上觸怒了他呢?我就又回頭仔細想了,終于想出一件事,問題就可能出在我對作戰部那個敵情材料的一部分的批評上。因為當時文件很多,這個材料我是在快臨接見時才看到的。這個材料,不僅發給了到會人,也送了主席、常委。這個材料中有一部分估計,大意說,戰爭爆發時,敵人可能在東南亞地區集結重兵(材料上還有統計數字),從廣西打進來。我在說明情況時,批評了這個估計不妥。我為什么要表示這個態度呢?因為這個判斷不僅判斷本身不對,而且同主席的指示直接相違背。因為如果作這種判斷,怎么得出敵人會搞中間突破,我們應在四個方向設防的結論呢?[6]這是主席在十三陵水庫會議上否定北頂南放戰略方針,提出新的戰略方針的精髓。我身為總參謀長,對于作戰部這樣明顯的錯誤判斷,而且直接違反主席指示的錯誤判斷,能夠不表示意見嗎?這次作戰會議是專門討論落實主席指示的戰略方針的呀!我想總理在會上表示贊成我的意見,可能也是從這方面考慮的。所有這些都是有文件可證的。

  那么,我說的終于想起的一件事是什么呢?就是他在搞那個所謂北頂南放的戰略方針的時候,他有過類似的估計,并且說過要把廣西讓出來給敵人作旅館,然后設法殲敵的話??蛇@個話,他從未對我說過,是他告訴楊成武。不記得楊是在什么場合,并非正式傳達而是順便告訴我的。我當時(指在作戰會議發言時——筆者注)卻未記起此事。他很敏感!他當時已很懷疑我,他會認為我的話是在戳他,在影射他,所以才生那樣大的氣。但是,雖然恨死我了,可又是說不出口,所以才借口什么突然襲擊等等,作為整我的理由。這就是事情的真相。[7]

  從羅瑞卿這一段敘述可以看出,他忘記了楊成武曾經非正式地告訴他林彪有關如何南放的話,在批評作戰部的材料時無意間觸怒了林彪。這就是林彪發火的近因。

  林彪發火的直接結果及其他

  作戰會議于5月底結束,結束前與會人員建議由羅瑞卿做總結發言。這一信息登載在會議簡報第63期上。525日,林彪看了這一期簡報后立即表示:作戰會議只能以主席、中央常委和會議多數人的意見和會議文件作為結論,不準任何個人以總結的名義講話。元帥、總長和副總長都可以發言,會議上不能散布個人做結論的空氣。如果散布了,要當眾宣布收回。在什么范圍散布的,就在什么范圍收回。63號簡報,關于羅總長做總結發言的提法不對,要具體進行的問題,以后可以逐步用軍委常委或軍委辦公會議的名義發出指示。4](pp.312313

  林彪在發這一通無名火的時候葉群不在家。此時,林彪、葉群手中只有520日林彪的幾個秘書寫的揭發羅瑞卿的材料,同羅瑞卿攤牌的條件尚未成熟,于是,葉群立即給羅瑞卿打電話說:總長,今天下午我有事去總后,就出了這個事,一〇一[8]發了大脾氣,把兩個孩子都嚇壞了。我一回家,兩個孩子就批評我:媽媽,你今天可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呵!現在,他已經睡了,我又不能出去,請你到我這兒來談談。

  羅瑞卿去后,葉群把他引進一間空屋,她的兒女也在座。葉群對羅瑞卿解釋說:深更半夜,我們兩人談話不方便,只好把他們兩個也叫來。葉群接著說:下午他可是大發脾氣呵!站在電話邊要秘書把他說的一個字一個字記下來并且看著秘書同各處打完電話。我是不在家,我要在家,就可能不出這個事。我回來后,一聽說這事,連忙向他解釋,并不是你自己要做總結發言,那天我在場嘛。大家推了半天,是大家要你作的,簡報只是今天大發脾氣的導火線,其實,他早就有一肚子氣。這是一個有脾氣的人呀!4月份你說來看他,到處放風,就是不來。5月份,亞樓同志剛死,剛剛作了通氣的規定,又出了干部評級定薪的問題。干部的事情,他林彪要負責呀!羅瑞卿未作解釋,只問葉群:此事我怎么過關?葉群說:由我來轉彎,說服他不要公開此事。我說好后,通知你來。你見了他,不要再提此事,就報告你要去作戰會議發言,準備講什么,問他有何意見。但不要講是總結發言。4](pp.313314

  第二天,葉群給羅瑞卿打電話說:通了,按昨天晚上說的辦。葉群還邀請羅瑞卿夫人郝治平和羅瑞卿一起到林彪家去。

  一場風波似乎平息了下去。

  有些論者據此認為葉群極力設法幫羅打圓場,[1](p.48這完全是皮相之談。葉群這樣做是為了穩住羅瑞卿。因為與此同時,林彪、葉群正在不斷就整羅瑞卿同一些干部打招呼,并動員他們寫揭發材料。6月,海軍政治部主任張秀川揭發羅瑞卿的材料又收入葉群手中。

  此后幾天,葉群幾乎每天都要給羅瑞卿打一兩次電話,反復說:一定要改善關系。你們過去的關系是最好的了。我同林結婚后,經常聽他說,他有兩個好干部,一個叫羅瑞卿,一個叫劉亞樓。亞樓同志去世了,你們兩個不要兇終隙末,不要因為關系不好,而使親痛仇快??!對此羅瑞卿回憶道:(她)天天都是這一套,我實在聽得厭了,所以我也就說了一句:請你放心,我同林總的關系是棒打不散的。我再聲明一次,我這句話是完全錯誤的。我上面說的,林抓住我的一句話在上海會議上大做文章,就是這一句話。[9]

  后來,葉群就抓住棒打不散這句話,并將其擴充為彈打不飛,棒打不散,我羅瑞卿死了燒成骨灰,都忠實于林彪同志。但是,葉群把她編造的這一大套放在羅瑞卿同她打電話時所說,顯得十分不可信,于是把它移植到所謂羅瑞卿同劉亞樓的私人談話中。

  作戰會議的風波的來龍去脈大致如此。不到半年后,葉群攜帶了10份告羅瑞卿的材料求見毛澤東,緊接著就是召開整羅瑞卿的上海會議,羅瑞卿被推入被告席。這些在《羅瑞卿傳》中有詳細敘述,此處不再重復。下面說一下干部評級定薪和棒打不散。

  對高級干部評級定薪問題,《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寫道:一九六五年四月,林彪同志又明確指示,今后軍隊六級(中將)以上干部和總部各部部長的任免,要先請示報告軍委常委各同志,然后再上報黨中央審批。羅瑞卿同志對這一指示卻置若罔聞,一九六五年五月,全軍中將以上干部的定級,他不請示報告林彪同志和軍委常委,即擅自決定用軍委的名義上報黨中央。1](p.141林豆豆也說:部分高級軍隊干部找林彪,找楊成武同志,對全軍五級干部定級的名單有很大意見,葉群查問秘書,才知道其名單沒有送來過林辦,送來的名單已是中央批發的。6

  實際情況是:總政起草了文件和名單后就按規定呈送給林彪、羅瑞卿和其他軍委常委。羅瑞卿閱后要分管干部工作的總政副主任徐立清請示林彪。徐立清向林彪辦公室提出,要當面向林彪報告,在催問了幾次后,葉群答復:因為一○一身體不好,名單不看了,匯報也不聽了,軍委辦公會議討論即可。軍委辦公會議討論通過后,軍委辦公廳主任蕭向榮即將文件和名單上報中共中央。鄧小平隨即將其送給毛澤東和各位中央常委審閱。葉群收到中央辦公廳送來的文件后打電話責問羅瑞卿:剛剛規定了的要通氣,為什么又不通氣?這樣重要的事,為什么不經過林就送中央?后來,在63日召開的軍委辦公會上,羅瑞卿承擔了責任。[4](p.313徐立清在作自我批評的同時,也說明了葉群電話答復的情況。但是,葉群卻不認賬了。

  《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說羅瑞卿不請示報告林彪同志和軍委常委,即擅自決定用軍委的名義上報黨中央,完全不是事實。因為總政起草和呈送文件有規定和程序,同一份文件要打印若干份,同時呈報林彪、羅瑞卿及其他軍委副主席和常委,文件是總政直接呈送給林彪、羅瑞卿和其他軍委副主席和常委的,不存在羅瑞卿扣押文件的可能,也不存在總政不給林彪辦公室送文件的可能。唯一的真相是葉群收到文件后認為可以不看,但聽到反映后又予以否認,把責任推到羅瑞卿和徐立清身上。

  棒打不散,《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寫道:一九六五年一月,第三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林彪同志被任命為第一副總理兼國防部長。一月十七、八日,即人代會后,羅瑞卿同志到上海私下對劉亞樓同志說:想不到這個人又東山再起了!為了騙取林彪同志的信任,羅瑞卿同志對劉亞樓同志說,這次我認定了,跟定了,今后彈打不飛,棒打不散,我羅瑞卿死了燒成骨灰,都忠實于林彪同志。并要劉亞樓同志把這些話報告了林彪同志。1](p.144

  對此事,林豆豆摒棄了《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中引用的葉群的說法,寫道:196525日,羅總長奉命被派來就劉少奇同志在中央會議上作檢討打招呼,林彪聽了非常憂慮,對總長說了1959年以來,特別是八屆十一中全會以后經常給人家說的話:我垮了,一個不牽連,你們都走開,還可以揭發批判我,只要對黨的事業有利。對此,總長對林彪說:跟林總在一起,棒打不飛,彈打不走,我羅瑞卿燒成灰都忠于林彪。’”6](p.113

  于是,羅瑞卿何時說過棒打不散就有了三種說法,即羅瑞卿的說法、《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的說法和林豆豆的說法。

  先說《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的說法,此說法來自葉群。這和葉群編造的四條[10]一樣,屬于死無對證。

  再說《林豆豆口述》的說法。

  林彪聽了毛澤東對劉少奇的批評,是何反應?

  羅瑞卿在自傳中寫道:19651月,我同陶鑄去上海向林副主席報告主席對劉少奇的批評。林副主席聽了表示擁護、高興。[11]林彪聽到毛澤東批評劉少奇,絕不會聯系到自己可能垮臺。因為劉少奇和林彪來往并不多。劉少奇出問題,株連不到林彪。在高崗事件發生前,林彪同高崗的關系要比同劉少奇的關系近得多。高崗提出的兩黨論,即把黨區分為白區的黨蘇區和軍隊的黨,以反對劉少奇,是對林彪的胃口的。正因為如此,在高崗事發之前,葉群才對高崗說:林講,如劉少奇一伙執政,他死都不瞑目。[12]從這一歷史淵源看,林彪對劉少奇受到毛澤東的批評應當感到高興。林彪怎么可能因為劉少奇被批評而產生自己會垮臺的感覺呢?

  既然林彪不可能在毛澤東批評劉少奇后產生自己要垮臺的感覺,也就不可能說一個也不牽連,因此羅瑞卿也就不可能說出跟林總在一起,棒打不飛,彈打不走,我羅瑞卿燒成灰都忠于林彪。

  真相只有一個,即羅瑞卿所說,作戰會議風波發生后,葉群老打電話給他,強調同林彪不要兇終隙末,他聽煩了,說了請你放心,我同林總的關系是棒打不散的。襟懷坦白的羅瑞卿并不諱言這是一句完全錯誤的話。

  駁邱會作關于所謂賀龍陣營的讕言

  《關于羅瑞卿同志錯誤問題的報告》最后標記的日期是1966430日,其時,林彪尚未發起整賀龍,因此,此報告未涉及賀龍。但19668月,林彪發起整賀龍后,羅瑞卿上了賀龍的船的說法就逐漸在林彪的圈子里傳開。30年后,邱會作在他的回憶錄中仍繼續散布這一讕言。因此,筆者有必要對此做一分析。

  事情要從林彪稱病說起。

  1962年秋,葉群向中央反映,林彪指揮部隊入閩,準備應對國民黨軍竄犯大陸,累病了,需要休養。196357日,林彪通過秘書打電話給羅瑞卿說:現在身體不好,比較困難考慮軍隊問題,養好身體再說。讓第一線的人放手工作,不要過多考慮我的意見。一般的問題由辦公會議決定,較重要的問題由軍委常委討論,更重要的事請示中央、主席。6月上旬,林彪到達濟南,又讓葉群打來電話說:林總到了濟南,身體還是不好,不能見人,一見人就出汗,一出汗就站不起來。短期不能恢復,(身體)內部沒有問題,北京天氣好了回北京。軍隊的工作沒有精力去考慮,日常工作要各總部擋,第一線的人都負責。較大的事辦公會議討論,再大的事軍委常委討論,更大的事直接報告主席、中央。4](p.276

  對于林彪的這兩條指示,羅瑞卿都按他的囑咐向各位中央常委和各位元帥報告并在軍委辦公會議上作了傳達。

  1963928日,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研究新疆工作。在會上,毛澤東建議,在林彪養病期間,由賀龍主持軍委日常工作。[5](p.266毛澤東還多次向羅瑞卿提出,要他多向賀龍請示工作。

  對于毛澤東的囑咐,羅瑞卿照辦了。從那時起,直到1965年,在報紙上經常見到賀龍和羅瑞卿一起參加外事活動和各種會議的報道。

  30多年后,邱會作在回憶錄中說:林總一只猛虎休息,群龍就涌動起來,關鍵人物是羅瑞卿。羅瑞卿像一個砝碼,在毛主席對劉少奇、對黨內一線工作有看法時,劉少奇、鄧小平對毛主席有隔閡時,如果羅瑞卿堅持站在林彪這邊,就等于站在毛主席這邊,就等于站在主席一直倚重的雙一(紅一軍團、紅一方面軍)這邊,這樣主席就放心,這也是毛主席、林彪及諸元帥推舉羅瑞卿任總長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羅瑞卿和賀龍搞在一起,疏遠林總,不聽林總的,那毛主席就認為問題相當嚴重了。賀龍和劉、鄧,和一線的書記處是密切的,軍隊的事情,如被這些人所左右,主席是不能容忍、必須防范、必須采取措施的,毛主席歷來對軍權極為重視,不許他人染指的。從林總休息開始,軍隊的情況從有微妙的變化到逐漸有了很大的變化,當然這些問題是不能說出口的,林總只能批評羅,爭取把羅拉回來。但羅瑞卿讓毛、林都失望了。羅有了私心,他把寶押在林總的身體不會好起來上面,他這個砝碼倒向了賀,再有就是幾年的工作成績讓羅有些忘乎所以,沒有剛上臺那樣謹慎了。3](p.368

  但是,指定軍委副主席賀龍主持軍委的日常工作3](p.368是毛澤東決定的。按照邱會作的邏輯,毛澤東作這一決定豈非自找麻煩?筆者不準備逐一指出邱會作把毛澤東和林彪混為一談的荒謬的論述,只說有沒有與林彪陣營對立的賀龍陣營,羅瑞卿是否投奔到賀龍陣營。

  邱會作說:賀龍、羅瑞卿能夠搞起一個與林彪對立的陣營,其基礎與軍隊歷史上的山頭是有密切關系的,一方面軍的干部最多,并且有很多能人。其次是二方面軍,干部也不少,但能人比較少。又次之是四方面軍,干部數量不少,在黨、政、軍各界擔任要職的情況,也是一、二、四方面軍的順序。3](pp.368,369

  邱會作為了強調有賀龍陣營,在干部數量上故意顛倒了二方面軍和四方面軍的順序。眾所周知,從干部數量說,四方面軍比二方面軍多得多。從元帥和大將說,二方面軍和四方面軍各有1人,即二方面軍的賀龍、許光達;四方面軍的徐向前、王樹聲。從上將說,二方面軍有5人,即賀炳炎、王震、甘泗淇、李達、蕭克;四方面軍有10人,即王宏坤、王建安、王新亭、許世友、陳再道、陳錫聯、周純全、洪學智、傅鐘、韓先楚。從中將說,四方面軍共有35人,二方面軍共有14人。

  二方面軍是由二軍團和六軍團組成,其中六軍團原在湘贛地區活動,長征中才同二軍團會合。賀龍的嫡系二軍團干部數目更少,上將只有賀炳炎一人,而且已于1960年逝世。中將也只有6人。

  如果把跟隨賀龍鬧革命的比作一個山頭,在解放軍中也只是一個小山頭,遠遠說不上有一個陣營。

  還有一個問題,賀龍是否具備取代林彪的條件?

  賀龍1896年出生,比林彪大11歲。賀龍早在1916年就在家鄉兩把菜刀鬧革命,隨后在紅軍初創前后幾落幾起,艱苦奮斗,其經歷充滿了傳奇色彩。但由于種種原因,他所率領的紅二方面軍發展不如一方面軍和四方面軍??谷諔馉幈l后,賀龍率領的部隊改編為八路軍第一二〇師,除一度出擊冀中外,長期駐守晉綏,解放戰爭期間主要擔負保衛陜甘寧邊區的任務,只是到解放戰爭后期才率部入川。賀龍不像彭德懷、林彪、劉伯承、粟裕那樣具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因此,無論從年齡還是指揮作戰經驗講,賀龍都不具備接替林彪的條件。這一點,20世紀60年代時在黨內、軍內已是共識。毛澤東不會挑選賀龍接替林彪,賀龍本人也無此非分之想。因此,邱會作所謂羅瑞卿投奔賀龍是一個偽命題。林彪、葉群和邱會作說羅瑞卿上了賀龍的船既是對羅瑞卿也是對賀龍的誣陷。

  那應如何理解毛澤東指定賀龍在林彪養病期間代替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這要從1959年廬山會議說起。廬山會議決定將彭德懷等調離原來的工作崗位,毛澤東決定由林彪接替國防部部長職務。彭真就此打電話給未出席會議的羅榮桓,通報了會議情況,并就林彪出任國防部部長征求羅榮桓的意見。在干部工作中一貫堅持五湖四海原則的羅榮桓提出:國防部部長外事任務較重,林總身體不好,似不宜擔任這一職務。羅榮桓建議由賀龍出任國防部部長。[7如果按照羅榮桓的設想,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和國防部部長將分別各由一位軍委副主席擔任,即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不必擔任國防部部長,但當時中央沒有采納羅榮桓的意見。1963年,毛澤東讓賀龍在林彪養病期間代替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也是讓他應付軍隊的日常工作,如接待外賓、出席一些群眾性的集會等,并無用賀龍取代林彪的意思。但是,正在稱病的林彪非常敏感,對此很快有了反映。

  就在毛澤東決定在林彪養病期間由賀龍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后,林彪很快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F在原信沒有披露,但毛澤東19631214日的復信已經公布。[8從毛澤東復信的字里行間可以看出幾個問題:第一,林彪此信早就送給毛澤東了。林彪在信中談了對《中央關于目前農村工作中若干問題的決定(草案)》(即《前十條》)和《中央關于農村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一些具體政策的規定(草案)》(即《后十條》)的看法?!肚笆畻l》是5月間由毛澤東在杭州召集部分政治局委員和大區書記參加的小型會議制定的?!逗笫畻l》是9627日在北京召開的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制定的。林彪看到《后十條》的文件應在927日之后,亦即毛澤東決定由賀龍在林彪養病期間代替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之后。第二,林彪反映他的身體有起色。第三,林彪很關心《前十條》、《后十條》這樣的國家大事。

  毛澤東一宣布由賀龍主持軍委日常工作,林彪一刻也沒有耽擱,立即給毛澤東寫信,說他身體有起色。從林彪這一行動可以看出,林彪稱病并非消極無為。他非常敏感,仍有欲念。于是,毛澤東在復信中抄寫了曹操的《龜雖壽》,鼓勵林彪烈士暮年,壯心不已。[8但是,林彪仍在病中,他并沒有提出恢復工作的要求,因此由賀龍在林彪養病期間代替林彪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決定并未撤銷。于是,軍隊就在林彪欲出未出,賀龍仍應付日常工作的狀況下進入1964年。在這一年,林彪在養病期間,撇開代替他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賀龍,做出軍隊工作的兩項重要決策:一是19642月中旬,提出學習空軍,整頓機關;二是1228日,做出突出政治的指示。[4](pp.286,300

  這兩項決策影響深遠。林彪自從提出學習空軍、整頓機關后,對空軍機關給予極大關注,文化大革命前后把自己的子女林立衡和林立果先后送到空軍領率機關工作,后來林立果就主要從空軍司令部機關糾集一些人組織了小艦隊,空軍機關遂成為受林彪破壞的重災區’”。[9林彪自從提出突出政治后,突出政治不僅成為整羅瑞卿的武器,也成為發動文化大革命的重要思想武器。

  [ 參 引 文 獻 ]

  1]余汝信主編:《羅瑞卿案》,香港新世紀出版及傳媒有限公司2014年版。

  2]李德義:《毛澤東積極防御戰略思想的歷史發展與思考》,《軍事歷史》2002年第4期。

  3]《邱會作回憶錄》,香港新世紀出版社2011年版,第252頁。

  4]《羅瑞卿傳》,當代中國出版社2007年版,第295頁。

  5]《毛澤東年譜(19491976)》第5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年版,第491頁。

  6]《林豆豆口述》,香港明鏡出版社2012年版,第75頁。

  7]《羅榮桓傳》,當代中國出版社2012年版,第355頁。

  8]《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10冊,中央文獻出版社1996年版,第449451頁。

  9]《李德生回憶錄》,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362頁。


  [1][收稿日期]2014-08-04

  [作者簡介]黃瑤,曾任總政治部《羅榮桓傳》編寫組副組長,總參謀部《羅瑞卿傳》編寫組組長。

  [2]似應為13項??倕⒅\部5月21日印發的《中共中央常委在接見軍委作戰會議全體同志時的指示紀要》指出:“主席對于戰略方針,從去年十三陵指示以后,又給了多次指示,都很重要,我們就按照主席指示去辦。比如說,中間突破,切斷南北;搞大小三線;民兵三落實;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主席最近在武漢又指示,前面不要放那么多人,不要怕敵人突破一點?!泵珴蓶|閱后于25日批示:“此件已閱,退林彪同志。所提各項意見,都同意。所謂十三項物質準備工作,如有文件,盼送給一閱?!眳⒁姟睹珴蓶|年譜(1949~1976)》第5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年版,第495頁。

  [3]羅瑞卿:《我的自傳》,手寫復印本,第272~274頁。

  [4]《羅瑞卿揭發林彪的材料》,1972年6月15日。

  [5]《羅瑞卿傳》,當代中國出版社2007年版,第295頁。此外,林彪同楊成武等在7月10日和12日的兩次談話中說:“主席6月16日在十三陵的談話是一個具有最高思想水平的文獻,是經過深思熟慮,根據最新情況概括出來的?!?月15日下午,毛澤東同周恩來、彭真、賀龍、陳毅、羅瑞卿、康生、伍修權、楊成武、吳冷西等談話。羅瑞卿說:“林總上午親自同我打了電話說,主席關于戰略方針的指示是經過了最周密、最深刻的考慮的,看得最高、最遠,必須堅決貫徹執行?!保▍⒁姟睹珴蓶|年譜(1949~1976)》第5卷,第375頁)羅瑞卿在監護中憑記憶所寫揭發林彪的材料同《毛澤東年譜(1949~1976)》所載基本一致。

  [6]1965年11月14日,毛澤東在徐州說:“我們軍事上是誘敵深入。敵人來,一是想占地方,一是想搶劫。誘敵深入才好消滅它。美國人很怕死,也可能不敢深入。要來嘛,大概有幾條路,東北除外,當然也有可能。一是從天津上來,奔向北京;一是從青島上來,奔向濟南;一是從連云港上來,奔向徐州、開封、鄭州;一是從長江上來,奔向南京。從浙江上來不大可能,但也有可能,日本人不是從乍浦上來到蕪湖嘛?”參見《毛澤東年譜(1949~1976)》第5卷,第538頁。

  [7]《羅瑞卿揭發林彪的材料》,1972年6月15日。

  [8]林彪在解放戰爭期間的代號。

  [9]《羅瑞卿揭發林彪的材料》,1972年6月15日。

  [10]參見《羅瑞卿傳》,第333~343頁;黃瑤:《談邱會作回憶錄中關于羅瑞卿的一些說法》,《當代中國史研究》2013年第4期。

  [11]羅瑞卿:《我的自傳》,手寫復印本,第266頁。

  [12]《李立群同志揭發林彪罪行的材料》,1971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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